【双花】孤啸(01)

双花以外,全员直男。纯靠脑洞,不负责任。想哪写哪,可能打脸_(: 」∠)_

01.项链与蜜糕

    “五十银币,”那紫袍的男人点了点那颗墨绿色的棱形宝石,“你的眼光难得这么好,很漂亮的小东西。”

    孙哲平单挑起一边眉毛,伸手捏起那根细链子,悬在空中仔细瞧了瞧。

    那宝石不大,只有小指甲盖那么点尺寸,被细纹暗雕的银边包裹着,光线一打,透着点幽绿幽绿的光。

    “防水吗?”

    “我这儿的东西,你大可以放心。”喻文州笑道。

    “海水泡着呢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喻文州稍稍皱了皱眉,看向仍打量着那项链目不斜视的孙哲平,“如果你哪天想不开跳海了,我保证在你的尸骨被找到前它还完好无损。”

    孙哲平“嘁”了声笑了,将项链安安稳稳地放回到铺着绒布的小桌上,然后扔了把银币上来。

    “我只有四十。”他毫不害臊地坦言。

    孙哲平是个能把这种话说得像自己才是定价方一样的人,大概遇上一般的店主就该脸一沉把他往外赶了,可喻文州一点也不恼——因为他们之间早就有了个解决差价的办法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北边海域的一种贝,”喻文州面露笑意,似是早就预谋好了要让孙哲平给他当苦力一般,“叫灭神的诅咒,要花纹清晰的,十个。”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孙哲平欣然应允,刚抬手准备将这项链收起来,却听一连串“咚咚咚”踩楼梯的声响,边上一瞬间尘烟滚滚,一个人扒着扶手探着脑袋从楼梯上往下看。

    “文州你让他去干什么?灭神的诅咒我也能捞到啊,这么简单的活儿能抵十银币全城的人都发财了!”

    “少天你在店里呆着就好,”喻文州慢吞吞地将散了一桌的银币收起来,“最近海上起风了,出船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不安全?喻文州你瞧不起我啊!”黄少天一屁股坐到他边上拍了拍大腿。

    瞧不起你?孙哲平坐在对面鄙夷,我可只看出来你这店主专挑危险事给外人干了。

    “不,我的意思是少天你最近还有事脱不开身,”喻文州解释,“琐碎的事给别人干就行,我们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吧。”

    喻文州的话半是宽慰半是隐晦的提醒,黄少天听了也不好多说,只瞥了眼孙哲平,就帮喻文州收拾放饰物的木匣子去了。

    交易完成,孙哲平把项链塞进裤子口袋里,抬起屁股准备离开,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来。

    “东西我会找的,但是得一个月后才能给你。”

    喻文州抬头,微微惊讶:“你收到邀请了?”

    “不算邀请,”孙哲平沉声,“更像‘命令’吧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一出,连低头忙碌的黄少天都忍不住停下手上的活看向他了。

    “一般准入的都是些富商和贵族,平民是连上去看看的机会都没有的,”喻文州思索着,“虽然你的身份很特殊……但也因为你身份特殊,所以没人不知道你对他们而言其实……其实是个无用之人。你知道他们让你过去的原因吗?”

    孙哲平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能拒绝吗?”

    孙哲平没有回答,他顿了几秒,然后直视着喻文州的眼睛:“我没有试过,但我准备上去试一试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倒抽了一口凉气:“哇你这个人胆子比我还大啊,你是不要命了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个性强硬是好事,但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还是收敛一些吧,”喻文州打断了黄少天的话,“虽然原因不明确,但至少证明在他们眼里你还是有用得着的地方的,别跟他们起正面冲突,保命要紧。”

    孙哲平笑了笑,老朋友的关心他还是听得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你的话我明白,”他直起身来,“不过收敛还是算了吧,如果他们真有什么想法,我还挺想跟他们面对面玩一玩的呢。”

    喻文州无奈,虽然他本来就不抱希望用几句话就能说服孙哲平——如果可以孙哲平早不是现在这副寒酸样了。不过的确也是因为孙哲平这性格他们才能来往这么久,要换个唯唯诺诺见钱眼开的男人,喻文州还真不屑于帮他呢。

    算了,反正他说了一个月后给东西的,那就等他一个月后大摇大摆地回来吧。喻文州一面整理东西,一面目送孙哲平出门。

    喻文州的店外面是条不窄的石板路,路两边多是些摆着矮木桌子卖些小玩意的老婆婆,身后还拿杆子支着灰扑扑的粗麻布用来挡太阳,偶有几个摊子近的能靠在一起窃窃私语,绝大部分人都懒洋洋地保持着固定姿势瘫在那儿,像被烤蔫了的树叶子似的,沉闷无趣。

    孙哲平走过的时候几乎都没人抬头看他。就算有,也只是懒懒的一瞥,连脑袋都不带动一下的,随后又淡淡然挪开目光,如同看见的只是一只可怜的蚂蚁,眼神里尽是身为人类的种族优越感。

    孙哲平在这破败的滨海小城里是个名人,怎么个出名法呢?十二岁以前是被人捧着的,十二岁以后是被人的议论和目光削得七零八落的,二十岁以后么……饭后谈资算不上了,人们已经懒得去聊他了,只是提到反面案例,那就一定得把他放到首位。

    毕竟在这块以捕鲛卖鲛为业的地方上,一个屠龙户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,跑去当个捕鱼的渔夫,也是够奇葩的了。

    买卖鲛人虽然不光彩,可海对岸主城的贵族们喜欢,没有明令禁止,那就可以大行其道。抓到脸蛋漂亮的鲛人是基础,那把鲛人改造成人的劈尾术就是最后最重要的一步。

    孙家以前就是捕鲛和劈尾的好手,听闻孙哲平十二岁前也被传授了一手好手艺,可他偏偏不肯干,出海就是捞鱼捞贝壳。捕鲛户们在他那吃了闭门羹,只好去找别的屠龙户劈尾,可惜死亡率高,钱费了不少本还没赚回,于是对他颇多怨言。

    可孙哲平并不在意,他捞回来的鱼和贝壳总还是有人要的,卖不掉就自己吃,最后虽然穷了点,可还是过得有滋有味的。

    天生跟命对着干的男人嘛。

    他在那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走了十几米,然后在一个小摊子前停了下来,蹲下身子,

    小桌上垒着几层叠放着的竹屉,盖着块半湿不湿的白绢布,他小心地用手撩开一个角,露出几块颜色各异的蜜糕来,散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卖?”孙哲平问。

    那老婆婆在他停住脚步时就一直闭着眼躺在椅子里,打定了主意不想搭理他,听到他问价钱也不回复,继续装睡。

    可孙哲平难得地耐心起来,半蹲在她面前一动不动,也不问话也不干什么,看架势是要跟她死缠到底。

    装了半天没听到人离开的动静,老婆婆终于睁了眼,瞟了眼桌上的蜜糕,又瞟了眼孙哲平,皱巴巴的嘴唇蠕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一个一银币。”

    这价可真高,但孙哲平没还价也没生气,直接从口袋里掏了两个银币放在桌上,又抽了张纸将两块糕好好地包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临走他还冲那面有愠色的老婆婆随口道了个谢,声里满是嘲弄,弄得人更是有气不好撒。

    真是气死人不偿命。

    出了街道后他径直往城外海边走去,却不是往他那个破旧的小房子的方向,而是更远的更靠西边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里跟海水相接的地方多是巨石和断崖,风浪的冲刷让这儿碎石嶙峋行路艰难。孙哲平轻车熟路连着爬下了几块大石头,又沿着底下的几乎跟海面平行的石块前进了几十米,直到被一片崖壁挡住去路。

    可惜这根本不是阻碍,他往右边摸了摸,挤进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,顺着湿漉漉的狭缝绕了个弯,最后一脚踏进一个临海的洞穴。

    这地方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,无论是从岩石的顶上,还是从左侧或是右侧,都无法看到这个小小洞穴的存在。它就像是被巨大的勺子从岩壁上挖出来的,只为了有缘偶遇的人而存在。

    孙哲平在地上坐了下来。还未涨潮,海浪一波一波拍在他的脚边,沾湿了他的鞋子。风的力度也恰到好处,拍在石头上,在洞穴内回环缭绕,发出奇异却不萧索的声响。

    这个角度看出去,海像是藏青色的,被风切割成鱼鳞般的块状,绵延至目不可及的地方,却又被洞口框住了形状。

    这是个是只得见天和水的地方——或许偶尔也有越出水面,在阳光下白得发亮,弯成弓形的鱼,或是不知死活爬上岸想找个地挖洞的蟹。总之看不到人。

    适合看风景和放松身心。

    和友人。

    在孙哲平等待着那位友人的时候,一个脑袋,从水底下钻了出来。

 

TBC.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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